殷姒月瞥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终於开窍的榆木疙瘩:“不然呢,你不管是以苏清饶的身份还是苏晚柠的身份,难道遇到的追求者少了?可在路折戟之前,你的龙性动过吗?”
苏晚柠如梦初醒,恍然道:“好像是哦!那我现在就回去答应小师弟,然后赶紧洞房生孩子?”
殷姒月又冷冷地拋出一句:“生谁的孩子?”
“————啊?”苏晚柠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她那个混蛋姐姐苏晚柠的身子一虽然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了把这具身体当自己的使,平时跟小师弟拉拉手,蹭蹭抱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生孩子这种事,怎么能交给分身?
要是真生了,孩子该管她叫娘亲还是叫姨?
殷姒月戏謔的声音从旁边悠悠飘来:“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你的本尊在你刻意的加戏之下,在路折戟眼里已经是个变態杀人魔了。”
苏晚柠大惊失色,两只小手啪地拍在自己脸颊上:“啊!你怎么不提醒我!”
殷姒月冷哼一声:“你嘴里突然蹦出个灭口,我怎么提醒你?我早就跟你说过,別后悔,要是嫌这个太晚了,我更早之前还警告过你別护食。”
苏晚柠痛心疾首地跺了跺脚:“你说得那么隱晦谁听得懂啊!我还以为你指的是占有欲,谁知道你那么早就看出来小师弟喜欢我了!”
殷姒月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红唇微勾:“所以,事到如今,你准备怎么办?”
“就是这样,师姐我呀,毕竟是看著师弟你长大的,一时半会儿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再给师姐一点时间適应好不好?等一年之后,若是师弟还喜欢师姐,那师姐就考虑嫁给你。在此之前,我们还跟从前一样,行吗?”
路折戟闻言愣了愣神。
他想过苏晚柠也许会拒绝,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覆。
他心底那点心思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怕被小师姐拒绝之后,连从前那份亲密无间的关係都再也回不去。
可眼下这个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的答案,好像也回不到从前那份关係啊。
他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轻声说:“好,小师姐,別说一年,我一辈子都最喜欢小师姐了!”
“小师弟真好!”苏晚柠笑著扑进他怀里,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动作亲昵一如往日。
路折戟怀抱著少女娇软的身子,心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小师姐果然还是那个小师姐。
他没看见的是,少女趴在他怀中时,那双杏眼里的光芒满是坚毅。
一年之內,她一定要让小师弟爱上她的本尊,实在不行的话————也顾不得什么精神洁癖了,姨就姨吧。
路折戟抱著苏晚柠温软的身子,心底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幽幽的情绪,像是有一缕极细的冷风从心湖上吹过。
他嘴角微微勾起,在识海中唤了一声:“乔乔,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神女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路折戟喜欢苏晚柠这件事,除了殷姒月,她也早就看出来了。
倒不如说根本用不著看出来,她直接就能感应到路折戟每次与苏晚柠相处时心底那份毫无防备的柔软,甚至这傢伙在她面前压根不曾掩饰过对苏晚柠那些难以启齿的心思。
可即便早有了再多的心理准备,这一刻真正降临的时候,神女还是感到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適。
她想了想,將话头轻轻拨开:“武帝,方才林枕歌来传话,让你准备一下去赴晚宴。
这次只是私人家宴,你在皇后面前避无可避,想好怎么解释勾引的事了吗?”
路折戟嘴角微勾:“先前我还觉得尷尬,现在嘛,月儿都说了,皇后本就有心撮合我和枕歌妹妹,这我还怕什么?”
神女轻声道:“可是,你才刚跟苏晚柠告过白,倘若待会儿皇后在席间真把你当女婿看待,你又该如何?
”
路折戟:“!!!”
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