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光要欺负她们,我还要欺负你呢————
殷姒月背对著他,袖下的粉拳无声地捏紧,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明日就拉著他切磋一番。
但她表面上,依旧用那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也该学些皇家规矩了,正妻若不能在后院一言九鼎,你想让哪个女人替你管这个家?”
路折戟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月儿师姐了,我肯定唯月儿师姐马首是瞻。”
殷姒月眨了眨眼,长袖下那暗自捏紧的粉拳,又悄然鬆了开来。
她轻声道:“算你嘴甜,走吧,该去家宴了。”
路折戟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要跟著殷姒月出门。
走到门口时,殷姒月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哦对了,你三妻四妾无可厚非,但从情理上讲,林惜薇刚刚才处心积虑撮合了你跟林枕歌,你们两个一度都快生死相依了,结果你转头就跟苏晚柠求了婚。这事让林枕歌知道了,顶多也就鬱闷个几日,可林惜薇那边————”
路折戟脚步一顿:“她会怎样?”
殷姒月轻笑一声:“谁知道呢,別看林惜薇现在一副母仪天下的端庄做派,跟她同一辈的人都清楚,当年的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女。”
月明星稀,万籟俱寂。
路折戟隨著殷姒月,漫步在月色下的林间小径上,朝著灯火通明的正厅方向走去。
他看著这番月色,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睡了多久?现在是几时了?”
“子时过半。”
路折戟挑眉,脚步也跟著慢了几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设宴?隨便弄点吃食垫垫肚子不就行了。”
殷姒月唇角微勾:“你面对合欢宗的阴谋,掩护未来太子妃成功脱险,最终撑到朝廷——
增援赶到,可谓劳苦功高。林家自然该专程设场私宴,好好款待你一番。”
路折戟恍然:“这是此事对外的那套说辞?可就算是这样,白日再摆岂不是更正式些?
“”
殷姒月淡淡道:“因为做戏要做全套,明日一早你就要启程回京了,林家要表达谢意,只能连夜设宴。”
“啊?那么急?”
“此事在你看来不过是撮合你与林枕歌的一齣戏,可在朝廷眼中,这是近几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的魔道袭击。神女宫为此震怒,已派月卫彻查,我们明日便要入宫稟报详情。”
这就要去神女宫了?
路折戟心头微微一凛,他虽知道自己幼时应当去过那里,可他毕竟是武帝转世,踏进诛杀前世的仇敌地盘,难免有些说不清的心虚。
“月卫来查的时候,我该注意什么?”
殷姒月眨了眨眼:“那个负责调查的月卫,就是我。”
路折戟:
好吧,感情是我们中出了个內鬼。
殷姒月转回头,语气慵懒隨意:“剑帝若要搞事,朝廷本就拦不住,我索性顺水推舟,把整件事控制在能收场的范围之內。”
“你神魂之疾已经痊癒的事,切记不要对外声张,遇到答不上的盘问就装疯卖傻,只要不落人口实便好,就算有人明知其中有蹊蹺,也不会当真撕破脸跟你较真。”
路折戟应了一声,隨著她踏入了林家正厅。
厅中灯火通明,却並无白日宴席上的喧囂排场。
偌大的厅堂只摆了一席,席旁立著一道凤冠霞帔的雍容身影。
林惜薇今日仍是那身织金霓裳,头戴九翬凤冠,母仪天下的丰腴身段在华服的勾勒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腰肢虽纤细,往上去的弧度却饱满得几乎要將衣襟撑破。
她见路折戟进来,微微頷首,温声道:“贤侄,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