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风话音落下,周身鬼气如海啸般席捲四野,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被鬼气压碾成粉末,就连摘星城那群见惯了廝杀的修士,都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再无半分夺宝的气焰。
此人乃是暗灵根,修鬼道功法,周身鬼气阴冷蚀骨,无半分魔气,放在坠月湖一带也算有些分量。、
沈清和將昏迷的陆长生紧紧护在怀中,太阴寒气在周身化作三尺冰墙,素白的脸颊上覆著一层寒霜,清冷的声音透著不容侵犯的杀意:“长风寨寨主司徒长风?你麾下匪类屠戮凡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也敢来此撒野!”
“你不过筑基后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司徒长风嗤笑一声,黑袍猎猎作响,右手轻轻一抬,漫天鬼气凝聚成一只数十丈大小的鬼手,遮天蔽日般朝著沈清和拍去,“先灭了你这护夫使者,再夺玄天灵宝,屠尽云阳城的杂鱼!”
鬼手所过之处,空气被蚀得滋滋作响,恐怖的力道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沈清和脸色微凝,双手掐诀,太阴玄功催至极致,漫天寒气化作冰封巨龙,龙鳞清晰、寒气凛冽,嘶吼著撞向鬼手!
“轰!”
冰龙与鬼手轰然相撞,寒气与鬼气疯狂交织,巨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冰封巨龙与鬼手僵持数息,才寸寸碎裂,沈清和被巨力震得后退一步,嘴角仅溢出一丝淡血,太阴玄功的防御与韧性尽显无遗,即便面对筑基大圆满的鬼道修士,也未瞬间落入颓势。
“清和小姐!”杨天烬脸色一变,纵身跃至沈清和身侧,三大亲卫瞬间呈三角之势护住二人,“慕容秋、百里辑、司徒擎,结阵御敌!”
青衣剑修慕容秋长剑出鞘,三道凌厉剑气直刺司徒长风面门;射手百里辑挽弓搭箭,灵力箭矢裹挟著金光,破空而出;体修司徒擎双拳紧握,肉身灵力爆发,如铁塔般挡在最前。
王家老祖王烈与柳家老祖柳残阳对视一眼,双双纵身而起,一左一右包抄司徒长风。
王烈掌心翻出一柄金色拂尘,拂尘丝裹挟著土系灵力,厚重如山;柳残阳手中鬼头刀寒光乍现,刀气劈砍间带著锐不可当的锋芒,两大老祖联手,总算將司徒长风的威压稍稍牵制。
“区区四个筑基修士,也想拦我?”司徒长风眼中闪过不屑,周身鬼纹骤然亮起,“鬼焰焚天阵,起!”
地面瞬间浮现出漆黑的鬼纹,熊熊鬼焰从地底喷涌而出,將整片城南村笼罩,火焰所及之处,房屋化为灰烬,残存的村民嚇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杨天烬的三大亲卫拼死抵挡,慕容秋的剑气被鬼焰吞噬,百里辑的箭矢瞬间融化,司徒擎硬抗鬼火,手臂被烧得皮肉焦黑,依旧咬牙不退。
摘星城十七股势力躲在远处,个个面露惊惧,无人敢上前插手,他们本是来夺宝,如今撞见司徒长风这等鬼道魔头,只想保命,哪敢再覬覦玄天灵宝。
沈清和怀抱著陆长生,看著眼前惨烈的战局,心中焦急万分,她能感受到,陆长生的心脉依旧微弱,若再拖延下去,即便有太阴寒气护住,也恐生机断绝。
就在此时,陆长生胸口的古朴玉珏,忽然再次微微发烫,原本收敛的金光,悄然透出一丝暖意,顺著玉珏流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被洞穿的胸口。
而他眉心处的破千军剑印,也轻轻震颤起来,玄天灵宝的威压再度攀升,竟隱隱压制住了司徒长风的鬼焰!
司徒长风正与两大老祖缠斗,忽感一股上古神圣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鬼气滯涩,顿时怒目圆睁,看向陆长生的方向,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玄天灵宝!果然是玄天灵宝!只要夺了此宝,本座便能比肩金丹,纵横坠月湖!”
他猛地甩开王烈与柳残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著沈清和怀中的陆长生扑来,鬼爪直抓陆长生眉心的剑印:“灵宝归我,这小子的肉身,也正好给本座炼化成鬼奴!”
“休想!”
沈清和目眥欲裂,將陆长生轻轻放在地上,自身化作一道白光,挡在陆长生身前,双手结印,太阴寒气凝聚成一柄数丈长的冰刃,刃身寒光凛冽,带著太阴极寒之力,朝著司徒长风的鬼爪斩去!
“螳臂当车!”司徒长风冷哼一声,鬼爪一翻,直接攥住冰刃,鬼气与冰刃激烈碰撞,冰刃僵持片刻才被腐蚀,他反手一掌拍向沈清和心口!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鬼气与修为,沈清和仓促回防,太阴寒气裹住双臂格挡,虽被震得气血翻涌,却依旧稳稳站在陆长生身前,未退半步!
千钧一髮之际!
陆长生周身,那被玉珏压制的魔气,竟再次疯狂涌动起来!
心口的伤口处,猩红光芒再度爆发,比上一次更为浓烈,原本昏迷的陆长生,手指猛地一颤,猩红的瞳孔再次睁开,周身魔气翻涌,比之前更为狂暴!
魔女,竟在此时,衝破了玉珏与剑印的部分压制,再度甦醒!
陆长生缓缓站起身,黑髮狂舞,不似一个平常男子的形象,透著独属魔女的妖嬈。
絳唇轻点凝妖韵,墨眸一转惑尘寰,猩红的眸子盯著司徒长风,语气慵懒却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
“杂碎,凭你也敢伤我肉身?”
话音未落,魔女周身魔气暴涨,化作十道漆黑魔链,如活物般瞬间缠上司徒长风四肢与脖颈,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你是魔?不可能!”司徒长风满脸惊恐。
魔女抬手轻挥,指尖凝出一缕魔气,径直点向司徒长风眉心!
鬼道功法不惧阴邪,却在这魔气面前不堪一击,眉心鬼气被瞬间洞穿,神魂直接被魔煞绞碎!
只听“嘭”的一声,司徒长风肉身寸寸崩裂,连带著周身鬼气一同被魔气吞噬殆尽,筑基大圆满的鬼道寨主,被魔女一指点杀,当场神魂俱灭!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著那道傲立的年轻身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