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对自己的成绩有著绝对的底气,至於填报的志愿,她也早就在心里敲定了,不是清大就是华大。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活一回的机缘,那个憧憬了一辈子的国內最高学府,这辈子她说什么也要进去尝尝咸淡。
更关键的是,沈向南的手术必须依託京都最顶尖的医疗条件。
那位张教授说过,新技术这一两年就能投入临床,所以,这趟京都之行,势在必行。
顾岁岁的话音刚落,张明霞就急不可耐地接过了话茬。
“哎呦,歇啥歇啊!娘这身子骨硬朗著呢,再给你们干个十来年都不成问题。
你只管往前奔,家里这摊子事儿有娘兜著,保准把你们大人孩子都餵得白白胖胖的!”
说到这儿,张明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愧疚。
“岁岁啊,其实,是娘觉得对不住你,你瞅瞅,自从你进了门,这家里家外的,不都是你跟著一起费心费力的操持著。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当初有你见嫁进来,向南那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坟头草估计都长老高了。”
每每想到之前,张明霞就心酸。
“.......后来又是你跑前跑后带他去京都看病,还有向北那个临时工的指標,按理说那是给你的,你心善,眼睛都不眨就让给了小叔子。
这还不算,这两年咱们家在村里连盖了两间大瓦房。
向北转正买工作上下打点的钱,再加上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的吃喝拉撒.......光指望向南那点死工资,哪填得满这些个无底洞?
还不都是靠著你捡回来的大黄鱼支应著。
还有你们三天两头往深山老林里钻,冒著险弄回来的那些个野物山货,才把咱们家的日子过得这么红火,把一家人养活的让十里八村的人都红了眼!”
张明霞低头看了一眼正吐著奶泡泡的大孙子,心里百感交集。
她比谁都清楚,儿媳妇是个身上带著大福气的人,这样的人,嫁进谁家,谁家就能跟著沾光。
可他们沈家三房不一样,若是没有顾岁岁,向南早就没了,这个家怕是早就散了,哪有今天这般充满盼头的日子?
看著婆婆眼底泛起的泪光,顾岁岁握住她粗糙的手,轻声安抚。
“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我能有这份福气,也是因为进了咱们沈家的门,遇到了您这样宽厚明理的婆婆,还有向南那样护著我的男人。
我要是真嫁进了那种磋磨人的刻薄人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日子也过不痛快不是?”
婆媳俩你心疼我,我体贴你。
但该说不说,这番贴心的话,就像一股暖流,瞬间熨平了张明霞心底所有的褶皱,让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极了。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婆媳之间不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嘛!
两好合一好,这日子才能越过越有奔头!
算算日子,二月里生產,三月出月子,距离恢復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四个月的时间了。
既然未来的大方向已经早早定下,出了月子的顾岁岁便不再耽搁,將满月后的复习计划,重新严丝合缝地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