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两手空空,显得格外从容。
她只带了准考证和文具,站在树荫下,转身催促坚持要来送考的沈向南。
“行了,你快回车队吧,我都当妈的人了,考个试有啥好送的,这学校我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顾岁岁向来是个务实的人,对所谓的“仪式感”有些轻微过敏。
夫妻之间偶尔体贴是情趣,过分黏糊她也有些受不了。
沈向南却不以为然,眉头一挑。
“当妈咋了?当了妈你在我这儿也得先是媳妇儿,然后才是孩子妈!”
这话听得顾岁岁心里服帖,好听话她还是爱听的!
她抿嘴一乐,眼珠一转,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仰起脸凑近他。
沈向南像被烫著了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耳根子瞬间红透了,压低声音。
“媳妇儿,搁外头呢!”
他咳了一声,掩饰著眼底的心虚。
“........等回家再抱。”
顾岁岁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別看沈向南关起门来荤素不忌,总爱黏著她贴贴抱抱,一到大庭广眾之下,就变得又古板又眼严肃,走在外头连手都不给拉。
沈向南也不是矫情的,主要是,自家媳妇儿那力气和身手,在正常切磋下,现在的他可能都不是顾岁岁的对手了。
但如果是面对敌人的经验上,她还欠了不少火候。
一是她反应不够快,二是她心不够狠,但日常生活的安全方面绝对不用担心!
又嘱咐了两句后,沈向南就去上班了。
他最近也在活动中。
媳妇儿要去京都了,他肯定是要跟著的。
而一个县城的车队队长,想要去京都要是没有正当的理由肯定是很难的。
好在,最近听说有个去京都进修学习的机会。
只有一个名额,要在全县各厂的运输队里选。
除了本身不想去的,那也是要在十几个人中间竞爭。
而他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之前抓了鄺良材,立了个功,已经在县里掛了名,再加上上次在火车上抓小偷,通报表扬也送到厂里了。
凭著这两个功劳和他退伍军人的身份,只要不出意外,那他指定能去。
虽然只有一年,也不是始终待在京都,期间也要出去跑车的,但.......先去了再说,別的以后再慢慢图谋!
媳妇儿跑的太快,他也没招儿啊,只能在后头拼命的跟。
偏偏媳妇儿还不让他把这工作调换了,似乎他们要扎根儿县里了一样。
沈向南走了,顾岁岁留在学校操场里等待考试时间。
周围全是生面孔,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倒也省了寒暄的功夫。
隨著清脆的开考铃声响起,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