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赵孟华发出了惨叫。
就在他眼前一黑,几乎又要开始走马灯的时候,一只手掌抓住了他的领子。
赵孟华不知道路明非有丝法门这个技能,而惊惶之下,大脑过载的他也不能理解自己整个身子都掉出去了,怎么还能被拽回来。
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人往外推了推,炎热的夏风袭来,赵孟华却感觉很冷。
此时此刻,赵孟华被路明非架著大腿,整个上半身都悬在了窗户外面。
赵孟华很想闭眼,但人在高空常见的下意识动作就是往下看。
於是他看到了一片光禿禿的水泥地,如果有人这时候试图肘击地面的话,结局恐怕不太好。
十几米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地心引力拽著他的上半身往下坠,他的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地划拉,最后死死扒住了窗框的两侧。
“路明非!”
赵孟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要干什么————你你你疯了吗?!”
路明非嘖了一声,把赵孟华的身体又往外推了两寸。
“停,停!”
赵孟华的声音在发抖,扒著窗框的指节有些发白:“————我,我我道歉!”
“倒什么歉?”
路明非忽然鬆了一条胳膊,赵孟华身体向下一坠,嚇得他心臟都要停了。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赵孟华发现,路明非竟然在掰他的手指头!
这个魔丸!
“我是流氓!”
赵孟华欲哭无泪,“我骚扰女同学!我该罚!”
“还有呢?”
路明非继续掰他的手指,赵孟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晃得更厉害了。
“还有什么————”
就算路明非说双子塔是他撞的,赵孟华也这会儿也愿意认,但他现在大脑有点空白。
“星期五的事情。”
路明非提醒。
“我道歉,是我混帐————”
赵孟华哭丧著脸,“我被鬼迷了心窍,我见色起意,我手段齷齪————”
“万一你以后也被鬼迷了心窍了呢?”
路明非思索一阵,“要不我还是————”
“绝对不可能!”
赵孟华赌咒发誓,说出了自己这辈子最有诚意的一句话:“我痛改前非!我诚心悔过!我以后绝对不对陈雯雯————还有其她女生动歪心思!”
此乃真话,赵孟华如今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路明非这傢伙是天生的瘟神,只要触了他的霉头,自己就要有大不幸。
事已至此,赵孟华已经想通了。
切割,必须切割!
我赵孟华从来就不认识什么陈雯雯李雯雯张雯雯的!
不要说什么普通同学,我们根本不认识,谢谢。
路明非不答,只看看著一旁的陈雯雯。
“————放他下来吧。”
陈雯雯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子,“待会儿就有同学过来了。”
她担心路明非这样会被其他同学看到。
路明非这才停手,將赵孟华拖了回来,后者无力地倚在墙上,嘴唇泛白,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以路明非现在的视野和高度,无论是从品格还是能力上,他都不太能看上赵孟华,就如同狮子不在乎蚂蚁的挑衅一样,但既然和陈雯雯有关,路明非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好在赵孟华是个欺软怕硬却又非常聪明的人,只要让这傢伙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他就会变得无比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