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险的有限时间內,如何让一个陌生的男人放下心中的警惕,以及他手中的枪。
这是摆在场面上的问题。
徐阳有些尷尬地看向肥胖男人。
对方尚粘著血与肉的霰弹枪,此时正遥遥指著他。
考虑到霰弹枪的攻击方式,对方也没有更换独头弹,哪怕最终开枪也只有一部分弹丸会命中自己。
不算危险,他心中稍微安心了些。
对面,猪头男端著枪,声音低沉道:“你是谁?什么时候到的?”
徐阳站在原地的灌木中,双手半举起,示意自己不是危险人物。
“我是接了任务的外务人员,是刚刚听到有说话声音才过来的。”
“放心,我没有恶意。”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猪头男来回看了他好几眼,最终,缓缓放下枪。
如果对方有什么恶意,也不用等到这个时候。
他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眼中闪过自嘲,之前他便是偷摸到这两人后面,才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现在却像戏剧一样,自己也被人摸到了身后。
“你都看见了?”
男人说著坐回了地上,猪脸乃至整个上半身,一片斑斑点点的,是殷红的血跡或者血雾,看上去格外瘮人。
“呃……”
徐阳顿了顿,食指和拇指夹出一个极小的距离:“一点点,听见你和那个女人的对话时来的,反正前因后果听清楚了。”
“……”
“很好笑吧。”
猪头男眼睛盯著女人的尸体,声音沙哑道:“我和她认识七年了,原本好好的,她也挺老实,但自从变异成功后,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当我看到她和那个小白脸搞在一起时,我他妈一点也不意外。”
“我试过警告她,暗示她。”他说著说著,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她居然以为我不知道!”
“每天还在找各种理由和这杂种见面。”猪头男恨恨地看了眼赤裸男尸,“变异给了我一个猪头,他们就真敢把我当猪头!”
他突然红著眼看向徐阳,拳头握紧:“难道变丑了就不配拥有一个忠诚的伴侣吗?!”
……
看著对方线条分明、五官立体的硬朗面容。
他心中意识到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猪头男抱著头,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当初,这个变异还是她怂恿我去做的,说可以增加实力,不会介意样貌,她觉得猪头……很可爱。”
“可爱她妈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旁边,徐阳眉头皱起,却说不出话来。
诚然,他不是那种会说出受害者有罪论的人,但这个,他实在难以评价。
为什么很可能改变一生的决定不是由自身意志决定,反倒更多是参考了別人的想法……
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看著眼前的猪头男,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从今以后,对方或许能够完全操控自己的人生了。
或许?
猪头男蹲在地上,回忆起不堪,痛心疾首道:“当初连基因记忆里的教官都在劝我,连他都让我不要完成变异,还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教官?
徐阳先是一愣,但瞧见对方的样子,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只是拍了拍猪头男的肩膀:“没事的,兄弟,都过去了,至少呃……报仇了嘛。”
“报仇……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