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如同陨石撞击大地,整座矿场都在颤抖。碎石飞溅,尘土冲天,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十丈方圆的巨大深坑,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至於那五名硬抗铁元峰的魔焰门修士——已然不见踪影。
尸骨无存。
连储物袋都没能留下。
场中一片死寂。
无论是魔道修士还是七派守军,所有人的动作都短暂地停顿了。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座黑色巨峰上,久久无法平静。
“这……这是筑基修士能打出的威力?”
一名天煞宗的筑基修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此人……怕不是哪个隱藏了修为的结丹修士吧?”
魔焰门倖存的修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气息不稳地站在深坑边缘,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方才那一下,直接击杀了小半的魔焰门修士,五名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韩立站在周烬身侧,感受最为深切。
他亲眼看著周烬轻描淡写地翻手、祭出、砸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威力,分明已经超出了筑基修士的范畴,直逼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韩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素来知道这位周师兄深不可测,不是寻常修士可比,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神秘而强大。
但他从未想过,周烬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隨手一击,五名筑基修士灰飞烟灭。他自问凭藉手中的几件顶阶法器和符宝,在筑基修士中也不算弱者。
可若是对上周烬……,看其如此轻鬆的打出这一击。
韩立暗暗摇头,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周烬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魔道修士,还是没有再次出手,不是杀不了他们这些人,而是他暂时还不想暴露太多真实实力,引来魔道的重点关注。
最后目光越过纷乱的战场,落在远处一道窈窕的身影上。
那是一名身著红衣的少女,容顏绝美,周身却散发著凌厉的煞气。她並未参与战斗,而是在远处冷眼旁观,正是魔焰门门主的独女——怜飞花。
周烬目光微动,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是否要趁此机会將此人留下。但转念一想,此女身份特殊,身上怕是藏著不少保命后手。而且若是贸然將其击杀,彻底激怒魔焰门,引得元婴老怪出手那可就麻烦大了。
罢了。
怜飞花似乎感应到了周烬的目光,浑身汗毛陡然竖起,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她毫不迟疑,厉声下令:“走!赶紧撤退!此人有问题,怕是结丹修士!”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飞去。其余魔焰门修士如蒙大赦,纷纷架起遁光紧隨其后。天煞宗修士见魔焰门撤退,也无心再战,呼啦啦地往后撤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周烬收回目光,抬手一招,铁元峰从深坑中拔地而起,在空中迅速缩小,化作一道乌光飞回他掌心。他转过身,正迎上快步走来的宣乐和吕天蒙,假装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一副本源大损的模样。
两人面色复杂,看向周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周道友……”宣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周烬摆摆手,神色惨澹:“我动用了代价极大的秘术,需要闭关修养。后面的防守,就交给各位道友了。”
说罢,他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身便朝静室走去,步履蹣跚,仿佛方才那一击真的使其元气大伤的样子。
韩立望著周烬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站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楚,周烬打出这一击根本没耗费多少元气,如今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宣乐和吕天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二人默然片刻,便开始安排人手打扫战场、加固阵法。矿场中的低阶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討论著方才那惊天一击,言语间满是敬畏。
而周烬的静室石门,已然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