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压在大殿中。

將整座大殿的空气都碾得凝实了几分。

狼屠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被那股气息压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瞳孔中满是惊骇。

“合...合体期？！”

他的声音变了调，满是不可置信。

狐九真没有说话。

她的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狼屠面前。

这一次狼屠连格挡都来不及。

他的双臂还没抬起。

狐九真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暗红色的妖元从她掌心中涌出。

瞬间將狼屠浑身上下的妖元全部禁錮，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狼屠。

狼屠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瞳孔中满是恐惧和不甘，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但妖元被禁錮之后。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炼虚圆满和合体期之间的差距，看似只差了一小步。

但实际上的差距，却大到让人绝望。

狐九真收回手。

狼屠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像一截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头看向殿內那三道已经彻底呆住的身影。

“万妖盟的事务，你们三个负责。我去闭关一段时间。”

狐千雪最先回过神来，浑身一颤，声音有些发乾：

“盟...盟主，您突破合体期了？”

狐九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然后她抓起狼屠的衣领。

身形一闪，从大殿中消失。

殿內只剩下三尊炼虚圆满面面相覷。

狼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狼爪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后怕。

熊镇岳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粗糙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桌面被他的指力压出了几道裂纹。

狐千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底的惊骇已经压下，只剩敬畏。

合体期。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到达的境界。

在边域。

炼虚圆满就是一方霸主。

但在真正的强者眼中，炼虚圆满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

而合体期。

是踏入真正强者行列的门槛。

而现在。

狐九真成功踏过那道他们日思夜想的门槛。

三妖沉默了很久。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

地底洞府內。

狐九真將狼屠重重掷在玉石地面上。

狼屠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妖元被完全禁錮，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银白色的狼瞳死死盯著洞府中央那颗悬浮的漆黑心臟。

狐九真没有看他。

她走到洞府中央。

双手捧起那颗漆黑跳动的心臟，指尖在金色纹路上轻轻摩挲。

心臟在她掌心中跳动了几下。

表面的金色纹路亮起，发出细密的嗡鸣声。

像是活物在渴求什么。

“太上长老。”

狐九真的声音很轻。

“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坐这个位置，觉得我夺了你的权，觉得万妖盟应该由你来管。”

“其实你说得对，我確实没兴趣管什么万妖盟。”

“这点小打小闹。”

“对我来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