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风林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信已经被他飞快塞进了怀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两位兄弟,別激动,自己人……”
“我是来送信的!真的!我改行干鏢局了,今天第一单生意,给府上小姐送封信!”
“送信?”影一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鬼鬼祟祟,不走正门,钻狗洞?风林,你以为换了身皮,我就认不出你了?凛王府的走狗,什么时候改行当鏢师了?”
他果然认出来了。
风林心里哀嚎。
也是,过去五年互相“切磋”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彼此身上有几道疤恐怕都门清,怎么可能认不出?
“我真是来送信的!”风林一边往墙角缩,眼神四处乱瞟,寻找逃跑路线,“是给你们府上大小姐的!很重要的信!耽误了你们担待不起!以后……以后说不定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他差点把“未来王妃”四个字禿嚕出来,幸好及时剎住。
“一家人?”影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短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谁跟你这种专往人家门上糊屎的腌臢货是一家人?”
“我看你今天不是来送信,是又想来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上次的粪水没过癮?还是又想给我们大人下点巴豆?”
他一边说,一边和影一缓缓逼近,两人气息锁死了风林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风林被“糊屎”两个字戳中了痛脚,脸上青红交错,过去的事提它作甚!
眼看影一的长剑再次刺来,影二的短刀也封向他的下盘,他只能狼狈地闪躲格挡,嘴里还在徒劳地解释:“真是送信!给你们小姐的!不信你们去通报一声!或者……或者把信拿去给她看!看了你们就知道了!”
“少废话!”影一攻势更急,剑光如练,“抓了你,交给大人,自然能问出你家主子又派你来耍什么阴谋诡计!”
风林心里苦得像生吞了十斤黄连。
他倒是想说实话,可王爷不让啊。
这信要是落到姜清屿手里,那还得了?
他一边拼命抵挡著影一影二的夹击,一边在心里把风海和玄一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傢伙,肯定早就猜到这差事不好干,才躲得远远的。
还有王爷,您约人就约人,干嘛非得让他来送信?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巷子里的打斗声虽然被三人刻意压制,但拳脚兵刃相交的闷响在寂静的清晨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风林心急如焚,再拖下去,惊动了姜府更多人,自己就真要命丧於此了。
他抽空瞥了一眼姜府內院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未来王妃啊,您倒是快点出现啊!再不来,您未来的忠心属下就要被您哥哥的人抓去严刑拷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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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姜府內院,听雪居住的院落。
听雪刚起身不久,正由遥知伺候著梳洗。
她忽然心有所感,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窗外后门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刀剑碰撞的声音?
“小姐,怎么了?”遥知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