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所以?”纳兰倾寒瞪大了眼睛,“所以你这几年不是跟姜清屿斗得你死我活吗?现在我找到了他的亲妹妹,你不想……做点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拿住对手的软肋,捏在手里,该威胁威胁,该利用利用。这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
裴烬野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该怎么说?说“姜清屿的妹妹已经找到了,就是我媳妇”?
裴烬野正在斟酌用词,纳兰倾寒已经靠近他,轻声道:“你可以去勾引她,让她爱上你,到时候姜清屿就只能听你的了。”
“我测试过了,那姜春禾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你只要说你是凛王,她保证神魂顛倒。”
裴烬野看著好友,拿出还带血的匕首擦拭起来,声音沙哑冷淡,“姜清屿的妹妹早就找到了,你那个,是假的。”
纳兰倾寒坐直了身子,“姜清屿身边那个才是假的,我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的人,有村里的人作证,这就是姜清屿的妹妹。”
裴烬野看著他,眼神幽深复杂,“你除了当奸商有脑子,其他时候,就像猪。”
“你——”纳兰倾寒气结。
“你能找到的人,姜清屿会找不到?他和她妹妹从村里逃荒才走失的,你在村里找到,那不是专门针对你的陷阱吗?你找了一个麻烦回来。”
纳兰倾寒一噎,他打量著他,“你、我、......”
他竟然无法反驳,怎么觉得好友失踪五年变得聪明了。
他有些怀念那个只知道行兵打仗的凛王了。
“我还是觉得那姑娘就是姜清屿的亲妹妹。”纳兰倾寒经过多方查验才肯定的,自然不能这么快反驳自己的坚持。
裴烬野无奈摇头,“好了,你別关心这个了,我自有安排。”
“你既然回来了,去帮我查一件事。”
纳兰倾寒打开摺扇,“什么事?”
他一副,你又得靠我的表情,带著几分得意。
“帮我查一下药王谷。”裴烬野眸色幽深。
“这不用查,我知道。”纳兰倾寒自信的道:“十年前,药王谷被灭,没人知道他们的仇家是谁,谷主和谷主夫人下落不明,少谷主被抓走,生死不明。”
裴烬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外面划过的风景。
纳兰倾寒疑惑,“你查他们做什么?你要治病?”
裴烬野摩挲著手中的匕首,“只有药王谷的人能解蛊毒。”
他学到的医术有限,如果能看看药王谷的医书,也许能救姜清屿。
“你中蛊了?!”纳兰倾寒脸色大变。
好不容易活著回来,他真不想好友又死了。
他前半生过的艰辛,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不该是这种命运。
“没,中蛊的人是我...大舅哥。”
纳兰倾寒:“......你演上癮了?”
媳妇都没有的老光棍,说自己有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