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娘们儿,该不会是跟那个女人有仇,故意给老子下套,想借老子的手去祸害人家吧!”
魏红心里猛地一突,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顺势挤出两滴眼泪,半真半假地委屈道:“三哥真是火眼金睛,我確实是有点儿自己的小心思。
你不知道,那女人仗著自己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每次去学校都招蜂引蝶的。
我以前就总听同学们念叨她,今天好心好意去跟她打招呼,谁知道人家下巴都快扬到天上了,理都不理我,专门儿去跟那些男同学勾搭。”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嫉妒和鄙夷。
“连不认识的男同学,她都要找藉口上去搭茬儿......既然她骨子里这么贱,这么缺男人,那乾脆就成全她唄。”
说到这儿,魏红话锋一转,满脸崇拜地看著孙三,娇滴滴地奉承。
“再说了,三哥你这么威武霸气,真要玩了她,那都是便宜她了!”
被自己的女人这般吹捧,孙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脑子里那点顾虑早被色慾冲得一乾二净,咧开嘴淫笑起来。
“行!下午三哥就跟著你去开开眼,看看是个啥样式儿的天仙,还能把咱们红红给比下去!”
孙三心满意足,翻个身睡起了午觉。
魏红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那件的確良裙子。
看离下午考试还有点时间,她翻出复习资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抓紧时间背诵那些还不太熟的知识点。
可看著看著,书页上的字跡就变得模糊起来,顾岁岁那张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庞,幽灵般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魏红的眸光一寸寸暗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浓稠的恶意。
全县第一?
最高分?
想考出这个穷乡僻壤?
做梦!
光靠孙三这个精虫上脑的混混,未必能万无一失。
万一出了岔子,顾岁岁还是能顺顺利利地考上大学,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魏红放下书,走到墙角,从一块鬆动的青砖后面摸出一个手绢包。
这是她这一年来藏的私房钱。
东哥虽然人糙了点,但出手阔绰,她摸透了他们的脾气后,靠著逢迎討好,陆陆续续哄出了二十多块钱。
她原本盘算著,等考上大学,就算家里不给学费,这些钱也够她撑一阵子了。
魏红从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幣,捏在手里摩挲了片刻。
隨后,她眼神一狠,扯下一小块空白的纸条,拿起笔,飞快地在上面抄下了两段下午政治考试的重点內容。
字跡极小,密密麻麻。
等做完这一切,也快到考试时间了。
她把纸条捲成极细的一个小卷,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