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乾瘦的孩子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隔著半条街的拐角,魏红贴在斑驳的砖墙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死死盯著顾岁岁毫无察觉、继续走向学校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咧开,扯出一个扭曲又得意的冷笑。
“顾岁岁,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看不起我吗?”
魏红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般喃喃自语。
“等你被当眾从考场里赶出来,被所有人指著鼻子骂作弊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能不能掛住这副骄傲的嘴脸!”
另一边,顾岁岁压根没把刚才那个“崴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隨著人流走进学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下午的日头越发毒辣,教室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隨著熟悉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顾岁岁拿到卷子,按部就班地填好姓名和准考证號。
她没有急著动笔,而是从头到尾將整张政治试卷瀏览了一遍。
题型中规中矩,大部分都在她复习的框架內,她心中顿时有了底,提笔稳稳地写下答案。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从容不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另一间考场里,魏红快速的思索著试卷上的题目。
政治对她来说不算难,她花了很多的功夫去背。
差不多答完了,便急不可耐地举手提前交了卷。
她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一名巡视的流动监考老师。
魏红先是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块儿,眉头紧紧蹙起,刻意演出一副纠结又犹豫的模样。
等老师开口询问,她才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大义凛然地说道:“老师,我要举报。
我刚才去厕所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考场里作弊,抄纸条!”
一听有人作弊,老师脸上的神色一变。
於是,政治考试进行到一半,顾岁岁所在的考场门突然被推开。
那名流动监考老师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和讲台上的老师低声交头接耳了几句。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多了一丝躁动。
他们茫然的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老师指了指顾岁岁的方向。
这附近的考生顿时心一突突,直到流动监考老师径直走下讲台,停在了顾岁岁的课桌前。
“这位同学,有人举报你夹带小抄作弊,请你站起来,把口袋翻出来配合检查。”
此话一出,整个考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
刷刷刷,所有考生和老师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集中在顾岁岁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处於中心点的顾岁岁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越过眼前的老师,精准地捕捉到了考场后门外,那抹自以为藏得很好、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的身影。
原来是她。
顾岁岁眼底划过一抹瞭然的冷意,她收回视线,直视著面前的监考老师,声音清脆且掷地有声。
“老师,我没有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