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刺人的目光,沉稳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冤枉我,但这种无中生有的指控,已经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
我可以配合检查,但我要追究举报人污衊我的责任。”
这位监考老师虽然不是本校的,但这两天监考下来,也早就听闻了顾岁岁这个“县状元”的大名。
此刻见她不卑不亢、眼神坦荡,老师原本严厉的態度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带著点例行公事的口吻安抚。
“顾同学,你先別激动,既然没作弊,你把口袋翻出来给大家看看,自然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顾岁岁站定未动,语气篤定却寸步不让。
“证明清白可以,但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我要求那个举报我的人,必须当著您的面,亲自跟我道歉。”
监考老师面露难色。
按理说,保护举报人的隱私是规矩,把人供出来確实不太妥当。
顾岁岁看出了老师的犹豫,条理清晰地施加压力。
“老师,她空口白牙地冤枉我,企图毁掉我的人生。
我为了自证清白,可以当眾翻口袋接受审视,那她凭什么躲在暗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她既然敢举报,就该敢作敢当,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道歉?”
忽然,顾岁岁歪了歪脑袋,带著跃跃欲试的口吻说道:“或者,下一场考试,我也隨便举报一个同学试试?”
老师顿时哭笑不得。
“胡闹!”
要是大家都隨便举报,那考场不是都乱套了!
监考老师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无心答题、纷纷探头张望的考生。
为了儘快平息风波,不影响考试秩序,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好,只要你身上没东西,我让她跟你道歉。”
顾岁岁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的小翻领衬衫,衣襟两侧各有一个贴布口袋。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神色坦然地將手伸进了右侧的口袋。
指尖触底的瞬间,一小块叠得硬邦邦的纸片突兀地抵住了她的指腹。
顾岁岁眸光骤然一凛,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进考场前,碰到的那两个乾瘦男孩。
好一招连环计!
一股怒火在胸腔里无声地翻涌,但顾岁岁的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
借著口袋的遮挡,她心念微动,指尖那张纸片瞬间凭空消失,被稳稳地收进了空间里。
下一秒,她將两边的口袋內衬利落地翻了出来。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老师,没有。”
顾岁岁坦荡地摊开双手。
那瞬间的神色变化快得连近在咫尺的监考老师都没能察觉。
看著乾乾净净的口袋,老师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语气也温和下来。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你坐下接著答题吧,不要受影响。。
“不用了,我已经答完了。”
顾岁岁其实早就做完了所有的题,只是一直在反覆检查。
见老师要离开,她弯腰拿起桌上的试卷,直接交到了老师手里,然后拎起自己的文具,头也不回地跟著老师走出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