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阴影彻底击溃了东哥的心理防线。
知道眼前这男人绝对是见过血的主,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绝不是装出来的,说不定手上还有不少人命。
“我说!我全说!大哥,刀下留眼!”
东哥嚇得浑身抖如筛糠,冷汗顺著额头疯狂滚落,像竹筒倒豆子般將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
“是…......是隔壁县的一个道上朋友介绍的买卖!前两天,有个神秘人找到我,直接拍了五百块钱!五百块啊大哥!他让我去夹皮沟找个人,一个叫顾岁岁的,把人弄到手后给他送过去.......”
东哥悽厉地哭喊著,生怕沈向南一激动手抖。
“我没答应,真的........我发誓,我发誓我真没答应,可他们逼我,说我要是不干就弄死我。”
“.......我......我原本想等这两天风头过去了就说没机会,拒了他们.......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我从不干绑架勒索的事儿。”
沈向南刀尖未动分毫,声音依旧冷酷,只有熟悉的人才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紧绷。
“那些人为什么要你绑架她?”
东哥迟疑的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一个朋友找到我的,那朋友也是我多年前认识的,只说让我儘快去办,至於手段,他们没有过问。”
沈向南皱了皱眉头,紧接著继续问道:“那人长什么样?你们在哪接头?”
“他裹得很严实,戴著压得很低的草帽,脸上还围著布,我没看清全貌!
但他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操著一口不太標准的本地口音,听著像是在刻意掩饰。
右手手背上.......对,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烧伤的疤!”
东哥拼命回忆著细节以求保命。
“他让我事成之后,把人送到临县的老车站,然后找他拿剩下的尾款!”
听到这番描述,站在一旁的顾岁岁眼眸微眯,与沈向南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五百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二三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能隨手掏出这么大一笔钱,且行事如此隱秘毒辣,专门针对顾岁岁.......绝对是上次那些人的同伙了。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毒蛇,终於又按捺不住,再次吐出了信子。
不过,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针对我(岁岁)呢?
沈向南眼底的杀意如狂潮般翻涌。
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暗处用五百块钱买他媳妇的命,他就恨不得將眼前这些渣滓直接活剐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衝动的时候,必须把他们揪出来。
这个隱患,绝不能留到明天!
“算你识相。”
又继续掏了些东哥的老底儿,沈向南才冷哼一声,终於移开了匕首。
紧接著,沈向南开始搜身,快速在东哥身上摸索,很快从他內侧口袋里翻出了一串带著黄铜钥匙的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