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的断痛加上大腿的刺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彻底淹没。
哪怕他自詡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硬汉,此刻也疼得浑身痉挛,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嘶.......兄弟,別、別动手!我又没说不说,你干啥这么著急啊!”
他坐过牢,自认见过不少狠角色,可像眼前这男人一样,一言不发、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活阎王,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知道好歹,更识时务,心理防线在沈向南绝对的武力压制下瞬间土崩瓦解。
身上的剧痛让东哥浑身冷汗直冒,他哆哆嗦嗦地张开嘴,正准备倒豆子般交代保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院子角落里一直昏死著的魏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转醒。
夜风有些凉,她在极度的痛苦与迷糊中,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嚶嚀。
她艰难地撑开红肿的眼皮,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四周的黑暗。
静悄悄的,没有拳打脚踢的闷响,也没有那令人窒息的逼问声。
她心里猛地一喜,混沌的大脑生出一个念头:那个女煞神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试探性地蠕动著乾裂渗血的嘴唇,声音嘶哑而微弱。
“顾.......顾岁岁......?”
这突兀的三个字,在死寂的夜色中犹如一道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被沈向南死死压在身下的东哥,原本还在因剧痛而粗重喘息,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他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魁梧的身躯也有剎那的僵硬。
连大腿上的剧痛都在这一刻被惊骇所掩盖。
“顾岁岁.......?!”
那不是夹皮沟那个小媳妇的名字吗?!也就是他前两天刚接下的那单绑架活儿的目標!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僵硬的脖颈,视线越过沈向南的肩膀,死死盯住了站在阴影中、手持铁棒的清冷身影。
难道真是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来找他算帐的?
东哥此刻把那伙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自己没漏过嘴,那就一定是对方走漏了风声!
这声微弱的呢喃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劲!
沈向南眼神一凛,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如果说刚才他只当这群人是见色起意的地痞流氓,或者是黑市里倒买倒卖的混混,那么现在,东哥这反常的惊恐让他瞬间警觉。
“你认识她?”
沈向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催命符。
没等东哥开口狡辩,沈向南手腕一翻,那把泛著幽冷寒光的匕首拔出来,冰冷的刀尖直直抵在了东哥的右眼球上。
锋利的刃口紧贴著脆弱的眼皮,鲜血还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只要他再往下压半分,这只眼睛就彻底废了。
“说实话,或者变成瞎子,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