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水源危机並意外製造出“能量水”之后,军械库基地的生存条件得到了显著改善。那股微弱的、源自虚空晶体的能量不仅增强了水的净化效果,似乎也潜移默化地影响著饮用者。陈昊天和托尼都感觉连日来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精神更为健旺,连带著思维的敏锐度似乎也有了一丝提升。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號,但也让陈昊天对那未知的虚空能量多了一分审慎。
“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陈昊天站在军械库二楼的瞭望口,看著外面死寂的城市轮廓,对托尼说道,“通讯是关键。如果能修復军方的通讯设备,我们或许能获取更多关於这场灾难的信息,甚至……找到其他倖存者。”
托尼正拿著一杯泛著淡蓝微光的“能量水”小口啜饮,闻言点了点头,科学家和发明家的本能让他对挑战性的技术问题充满兴趣。“通讯设备在底层东侧的通讯室,昨天粗略看过,设备主体看起来还算完整,但电力供应和外部天线是个问题。而且,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信號塔在运转。”
“总得试试。”陈昊天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那台被托尼改造后、效率惊人的净水设备上,“就像它一样,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我们又能创造点惊喜。”
两人说干就干。再次来到通讯室,这里比之前探索时显得更加凌乱,各种设备和线缆散落一地,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主控台是一套看起来颇为老式,但结构坚固的军用级无线电通讯系统,包含了短波、超短波等多个频段。
托尼吹开控制面板上的灰尘,露出下面复杂的按钮和指示灯。“老傢伙,但用料扎实。这种军用设备的设计冗余很高,只要核心部件没坏,修復的可能性很大。”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开侧面的检修面板,检查內部的电路板和元器件。
“电力系统我来搞定。”陈昊天接口道。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组独立的备用蓄电池组,显然是为通讯设备专门配备的。他检查了电池的状態,幸运的是,密封性良好,电解液也未乾涸,只是电量几乎耗尽。“需要充电。可以把我们之前从发电机引过来的线路临时接过来,用虚空晶体稳定过的电力,应该能更快充满,而且更稳定。”
托尼头也不抬,专注於手中的万用表,测试著一个个元件。“好主意。天线系统我看过了,主天线在楼顶,馈线有部分破损,但主体结构完好。我需要一些同轴电缆和连接头来修復,军械库的仓库里应该能找到替代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分工协作,沉浸在高技术性的修復工作中。托尼展现了他顶级的电子工程能力,在缺乏专业工具和替换元件的情况下,利用手头极其有限的材料——甚至拆解了其他废弃设备上的零件——巧妙地修復了主控台內部几个烧毁的模块和接触不良的线路。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仿佛大脑里自带了一套最先进的维修手册。
陈昊天则负责能源和外部连接。他將临时电力线路引接到蓄电池组,利用虚空晶体对电流进行了一次“过滤”和“增强”,电池的充电效率果然远超预期。同时,他根据托尼列出的清单,在仓库里找到了可用的同轴电缆和接头,並冒著风险爬上了军械库的屋顶,更换了破损的馈线,清理了主天线上的杂物。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物,灰尘沾满了脸庞,但两人都毫不在意。一种奇特的默契在无声中建立,一个是凭藉超凡知识和符文感知的“理论派”,一个是依靠顶尖科学素养和动手能力的“实践派”,他们的配合竟然意外地顺畅。
“好了,內部线路修復完毕。电力怎么样?”托尼抹了把额头的汗,问道。
“蓄电池电量已达到启动閾值,隨时可以尝试。”陈昊天检查著仪錶盘,点了点头。
托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主控台的总电源开关。嗡……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响起,控制面板上几个指示灯顽强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起了绿光。
“有电了!”托尼精神一振,双手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起来,调试著各个频段和功率输出。“先尝试短波波段,传播距离最远,希望能收到点什么。”
陈昊天也聚精会神地听著喇叭里传出的声音。一开始只有滋滋啦啦的白噪音和偶尔窜过的电流杂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这无意义的噪音。
托尼耐心地调整著旋钮,扫描著不同的频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噪音,还是噪音。希望似乎正在隨著电波的杂音一点点消散。
“看来,真的只剩下我们了?”托尼有些不甘地嘟囔了一句,手指依旧没有停下扫描。
就在这时,当频率指针滑过某个特定的波段时,喇叭里的噪音突然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滋滋……任何……收到……请回答……滋滋……我们……坚持……不……”
声音断断续续,微弱得仿佛隨时会被噪音吞噬,但確確实实是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像是在求救!
托尼和陈昊天同时精神一振。托尼立刻稳住频率,尝试进行微调,试图让信號更清晰一些。陈昊天则迅速调整了功率输出,將更多的能量注入发射单元。
“……求救……重复……这里是……三角洲研究站……我们遭到……大量感染者围攻……物资匱乏……伤亡惨重……位置……城西……旧生物科技园区地下……任何收到信號的人……请救救我们……滋滋……”
信號依旧很不稳定,夹杂著大量的干扰,但关键信息勉强可以辨认——一个自称“三角洲研究站”的团队,位於城西旧生物科技园区地下,正被大量丧尸围攻,处境危急,正在求救。
“三角洲研究站?生物科技园区?”托尼看向陈昊天,眼中带著询问。他对这个世界的地理和机构名称並不熟悉。
陈昊天眉头微蹙,快速检索著脑海中融合的原身记忆以及进入这个世界后收集到的零散信息。“旧生物科技园区……我记得地图上有標註,在城市的另一端,距离我们这里直线距离超过二十公里,中间隔著大半个沦陷区。至於三角洲研究站……没听说过,但听起来像是一个专业的研究机构。”
“研究机构……”托尼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神锐利起来,“在这种时候,一个还能发出求救信號的研究机构,他们掌握的信息可能远比普通倖存者要多。关於病毒,关於这场灾难的源头……”
陈昊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属於腹黑智者的弧度,“没错。而且,他们自称『研究站』,很可能拥有专业的研究设备和人员。这对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病毒,乃至分析我们带回去的样本,都可能具有极高的价值。”
风险与机遇並存。二十多公里的沦陷区,意味著未知的危险和艰难的行程。但一个专业研究团队所蕴含的知识和潜在价值,也同样巨大。
“你怎么想?”托尼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將陈昊天视为平等决策伙伴的意味。
陈昊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控台前,看著那依旧微弱但持续传来的求救信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高智商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计算著各种可能性。
“救。”片刻后,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烁著冷静而坚定的光芒,“但需要计划。我们需要知道更具体的情况,他们还有多少人,具体的防御弱点,以及……他们值得救援的价值到底有多大。”
他看向托尼,脸上露出了那种风流浪子式的、带著点玩世不恭却又充满自信的笑容,“毕竟,我们手里的『筹码』不多,不能浪费在毫无价值的投资上,不是吗?先尝试建立稳定通讯,获取更多信息。然后……我们再决定,这场救援行动,该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