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展开救援行动后,陈昊天和托尼並没有立刻莽撞地出发。高智商的头脑让他们深知,在末日环境下,衝动往往意味著死亡。他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更完善的计划以及更充分的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以军械库为基地,进行了一系列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首要任务是建立与“三角洲研究站”的稳定通讯。
托尼凭藉著顶尖的技术能力,对那台老旧的军用通讯设备进行了进一步的优化和调试。他利用从虚空晶体中提取的微量能量,稳定了信號发射源,並尝试对接收到的微弱信號进行放大和降噪处理。陈昊天则在一旁提供建议,他融合了原身关於电子工程的知识以及穿越者独有的、对能量本质的敏锐感知,帮助托尼找到了一些传统技术之外的能量谐振点。
经过数次尝试,他们终於能够与对方进行断断续续但相对清晰的对话。
“三角洲研究站,这里是…军械库临时据点,收到你们的求救信號,请报告你们目前的详细情况。”陈昊天对著麦克风,声音冷静而清晰。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杂音,隨后是一个略显沙哑但透著激动的中年男声:“老天!终於…终於有人收到了!感谢上帝!我们是三角洲研究站,我是负责人,艾伦·威斯克博士。我们被困在地下设施已经超过三周了!”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流,陈昊天和托尼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情况。三角洲研究站原本是一个半官方的生物科技前沿研究机构,专注於病毒学和基因工程。灾难爆发时,他们凭藉完善的地下设施和严格的隔离 protocols得以倖存,但原本数十人的团队,如今只剩下包括威斯克博士在內的七人。他们储存的食物和药品即將耗尽,最致命的是,通风系统的外部进气口似乎被什么东西部分堵塞,导致內部空气循环出现问题,二氧化碳浓度正在缓慢上升。更糟糕的是,最近几天,地下设施的主要入口处聚集的丧尸活动异常频繁,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不断衝击著他们加固的防御门,门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形。
“我们怀疑…怀疑是內部的某些实验样本,或者…或者是我们这些人本身,散发出的某种生物信號吸引了它们。”威斯克博士的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恐惧,“入口大门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尝试过从备用紧急出口突围,但那里…那里的情况更糟。”
陈昊天和托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不仅仅是物资匱乏,还有环境危机和迫在眉睫的破门危险。
“我们需要知道你们地下设施的详细结构图,特別是入口、通风口和紧急出口的位置,以及你们目前拥有的武器和防御手段。”陈昊天冷静地提出要求,语气不容置疑。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內部商討。过了一会儿,威斯克博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奈:“结构图…我们可以提供电子版,通过低频数据链传输给你们。但我们的武器…只有几把標准配发的手枪和有限的弹药,主要用於內部安保,对外防御…主要依靠设施本身的坚固结构。”
托尼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他特有的讽刺:“所以,你们是一群手无寸铁…呃,近乎手无寸铁的天才,躲在一个快要闷死、而且即將被砸破门的铁罐子里?”
威斯克博士似乎被噎了一下,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苦涩地承认:“…基本如此。我们的专长是研究,不是战斗。”
获取了结构图后,陈昊天和托尼立刻开始了行动规划。电子地图显示,旧生物科技园区位於城市西郊,占地面积广阔,地上建筑大多已损毁,但地下设施深入地下五层,结构复杂。主入口位於园区中央一栋主楼的地下停车场內,而那个被堵塞的通风口则位於园区边缘的一个隱蔽山坡上。紧急出口则连接著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但根据威斯克博士的描述,那里似乎盘踞著更危险的东西。
“兵分两路。”陈昊天在地图上比划著名,眼神锐利,“一路佯攻,吸引主入口聚集的丧尸注意力,为另一路创造机会,从通风口进入。通风口虽然狭窄,但既然能被堵塞,说明有通道可以进入,而且那里防御力量应该最薄弱。”
“佯攻需要足够的火力製造混乱,吸引仇恨。”托尼接口,手指敲打著主入口的位置,“我可以利用军械库里的材料,临时改装几辆还能发动的车辆,加装遥控设备和爆炸物,搞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而潜入小组,则需要负责清理通风管道,並最终进入设施內部,引导倖存者撤离。”陈昊天看向托尼,“潜入任务需要灵活和精准,不適合大规模火力。你负责佯攻,製造混乱,我负责潜入和接应。”
托尼挑了挑眉,没有反对。他知道陈昊天虽然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至少比他自己看起来文弱),但那种源自符文的特殊能力以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头脑,在复杂环境下可能比他的临时发明更有效。
“没问题,保证把那些行尸走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托尼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时候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斯塔克式』的混乱艺术了。”
计划定下,两人立刻分头准备。托尼一头扎进军械库的车库和武器库,开始他的“艺术创作”。他挑选了两辆性能相对完好的军用吉普,拆除了不必要的部件,加装了厚厚的钢板作为简易装甲,然后在车顶固定了遥控机枪塔(利用库存的重机枪改装),最后在车辆內部塞满了军用炸药和燃烧瓶,製作成遥控汽车炸弹。他还额外准备了几架还能使用的无人机,用於侦察和投掷小型爆炸物。
陈昊天则专注於潜入装备。他选择了轻便灵活的作战服,检查並保养了挑选出的突击步枪和消音手枪,准备了充足的弹药、医疗包、攀爬工具、切割工具以及最重要的——几罐高压氧气和防毒面具(用於应对可能存在的通风管道內污浊空气)。他还特意带上了那瓶所剩不多的“能量水”,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空气中瀰漫著破晓前的寒意和死寂。陈昊天和托尼驾驶著一辆加固过的军用卡车,离开了军械库,朝著城西方向驶去。卡车后面拖著托尼的“杰作”——那两辆满载爆炸物的遥控吉普。
穿越沦陷区的路程异常艰难。他们不得不绕开主干道上密集的废弃车辆和游荡的尸群,时常需要穿过狭窄的巷道甚至撞开拦路的障碍物。引擎的轰鸣声不可避免地吸引了零散丧尸的注意,但都被卡车坚固的车身和托尼偶尔用车上焊接的轻机枪点射解决。
越是靠近城西,周围的景象越发破败,丧尸的密集度和活跃度也明显增加,甚至出现了几种之前未见过的变异体——有四肢著地、行动迅捷的“猎杀者”,也有体型臃肿、似乎能喷吐腐蚀性液体的“呕吐者”。
“看来这地方確实是『重灾区』。”托尼透过观察窗,看著外面地狱般的景象,眉头紧锁,“那个研究站…到底在研究些什么玩意儿?”
陈昊天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驾驶著车辆,同时感知著体內符文的微弱波动。在这个死亡世界里,符文似乎比在漫威时更加活跃,仿佛与某种瀰漫在空气中的负面能量產生了共鸣。这让他隱隱有些不安,但此刻无暇深究。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在距离生物科技园区还有一公里左右的一处相对隱蔽的废弃工厂停下了车。这里可以作为佯攻行动的出发点和暂时的后方基地。
“通讯检查。”陈昊天戴上耳机,调整到与托尼以及研究站的加密频道。
“佯攻组就位,烟花准备就绪。”托尼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
“潜入组就位,等待信號。”陈昊天回应,声音平稳。
“研究站收到…愿上帝保佑你们。”威斯克博士的声音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陈昊天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对托尼点了点头。
“行动开始!”
托尼咧嘴一笑,跳上了那辆装载著遥控设备的吉普旁边的一辆摩托车。“看我的吧!”他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载著他朝著园区主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而那两辆遥控炸弹吉普,也在一阵电机嗡鸣中,无人驾驶地跟隨著他,如同忠诚的死士,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
陈昊天则背起行囊,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侧面的废墟阴影中,朝著地图上標註的通风口位置快速潜行。他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闪烁,动作敏捷而精准,避开了零星丧尸的感知,腹黑而冷静的眼神中,只有明確的目標和清晰的计划。
救援行动,正式拉开序幕。